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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世族政治与魏晋风流 【正在连载】[第53页] |
| 作者:tsenw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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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河东裴氏(之一)续6 裴楷自然少得罪人,从而被看成典型的好好先生。所以,即使杨骏被屠三族,裴楷受连累而身陷囹圄,还是罕有人对他投石下井,却有人愿意出面为他担保,救他出狱。 裴楷脱险离开廷尉监狱后,本无任何官职。却没料到,身为太宰司马亮、太保卫瓘的两亲家提名他去接手北军中侯这个禁军司令的职务。老亲家的关怀令人感动,然而此事却导致司马玮的雷霆万钧。的确,那等于从楚王司马玮身上割肉! 历来“尚无为”的裴楷知道此事不好办,不敢接手,于是主动要求离开京师到外地当个郡守,以回避凶险。就在这时,司马玮凭矫旨执掌军权,调动军队去抓捕司马亮和卫瓘。为防止裴楷利用北军中侯名义争夺禁军指挥权,楚王就派人连夜追踪裴楷。吓得裴楷带着司马亮的八岁儿子司马羕,一晚上挪八个地方躲来躲去,最后躲进老丈人王浑家。没几个时辰,司马玮已经四面楚歌,他想的是拉拢而不是挑衅老帅王浑。而裴楷本身也只是避难而非拉队伍对抗,所以风险到此止步。 贾南风授意杀司马玮之后,裴楷升任中书令、加侍中,与张华、王戎共同管理军国要务,一时风光无限。 然而好景不长。魏晋时期许多名人雅士,其中就包括裴楷这种被称为美男子的人,往往都是喜欢吃药的,那药十九不离五石散。前面说过,五石散即寒食散,食用之必然中毒,后遗症良多。其中一条很典型的经验:吃药的人如想喝酒的话,必须喝热酒。裴楷的堂兄裴秀就没有按这经验办事。他四十八岁那年服用因五石散后误饮冷酒,当夜就去世才。裴楷随时记住这条教训,不喝冷酒,但依然逃不过中毒。五石散中毒的临床表现是“渴利病”,那是一种肾病! 裴楷就表现出“渴利病”。他经常口渴想喝水,喝了水就要上卫生间。古代官衙哪像如今那样处处有卫生间?一旦有此病,就不适合上朝议事,不适合去衙门办公。 裴楷于是越来越感到自己不宜继续当官了。然而几次辞官总不得批准,最终他躺下了。他曾经与王戎一道举荐过王衍当官。此时王衍已经是太子司马遹的丈人。裴楷病重时,王衍奉傻子皇帝司马衷之命问候裴楷。但裴楷再也认不出眼前的故人了。他回眸注视着好一阵摇头对王衍说:"竟未相识"。但王衍依然对裴楷临死前的儒雅气质赞不绝口。 逢人便说好话是一种好德性,王衍就因此深得众人的欢心。说实在话,王衍最不适合当官,然而因群众基础好,官却越当越大,升得比谁都快,而且从不止步。 不久,裴楷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裴楷运气好,他提早走完人生末路,避免了跟张华、裴頠后来遭遇的耻辱。 对于裴楷的一生,有人向往,有人鄙视。裴楷人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大概莫过于善对司马炎的“蓍草占卜”那一节。然而,当细读后人的评价,我们会有另一种感觉。 苏轼就是这样说的:晋武帝探策当如签也耶,惠帝不肖得一,盖神以实告。裴楷谄对,士君子耻之,而史以为善谈,鄙哉。惠怀愍皆不终,牛继马后,岂及二乎? 晋代的 “中朝名士”还有一个特点,往往难摆脱“谄”的特性以及后人对他们“耻”与“鄙”的评价。不论是贾充、荀顗、荀勖、冯紞还是任恺、和峤、庾纯、王济、王恺甚至杨骏、卫瓘,其本质莫不如此。 我们或许会问,大多数正始名士,如果不是在高平陵事件中被杀遭摧残,而让他们选择活路的话,有几人能超越大晋朝的“中朝名士”?是否也可能个个活得像裴楷一样? 这问题有点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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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河东裴氏(之二) 因王戎参加过竹林群贤的聚会,南朝东晋人士因此把王戎归入“竹林七贤”之一。然而,倘若把其它六人与王戎相比,王戎却是其中最缺乏“贤”味的。只是,“竹林七贤”中,王戎官当得最大、时间最长,还是当朝最著名的瑯琊王氏代表人物。所以至今没有人舍得将他从“竹林七贤”榜中除名。 然而,王戎却因“守财奴”的声誉遭人鄙视。太康元年王戎参与征吴。他大发战争财,挣得瓢满釭盈却一声不吱。由于为人低调吝啬,他不像王武子、王君夫、何曾、何劭、羊琇那麽招摇,他不炫富,导致众人忽视了他。王戎成了闷声发大财的典型!《世说新语.俭啬》第二十九称:“司徒王戎既贵且富,区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属,洛下无比。契书鞅掌,每与夫人烛下散筹算计”。就是说王戎富贵无比,两老每晚点钞票算完大账再算小账,忙得不亦乐乎。钱财再多,也总是舍不得随便开销一分,这就是地道的守财奴。 这里提到王戎,但我们想说的却是他的女婿裵頠。裴頠是裴秀儿子。裴秀与王戎同朝为官。前文说过,泰始七年裴秀刚当上司空不久,就因吃药后喝错酒而不幸了。那年裴頠才四岁。裴頠虽然顶替了父亲的爵位,但离入朝为官的年龄尚早。不过,裴頠受家风门风熏陶,自小就聪悟有识,善谈《老子》、《易经》,并通过清谈聊天群的传播,很早就扬名于世。王戎是看着这位贤侄一天天成长,心中暗喜,盘算着有朝一日,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他。 终于,女儿年龄及笄,王戎就做主把女儿嫁给裴頠。裴頠母亲郭氏与贾充太太郭槐是亲姐妹。对于这桩婚事,郭氏与姐夫贾充都认为门当户对,相当满意。由于王戎与裴秀都是朝廷的显赫家族,婚礼自然不能太寒酸。可是,裴秀已经去世许久,十多年的光阴,当年侯门的荣华富贵已是昔日黄花,要操办一场豪华婚礼,却有点勉为其难。这位王千金倒是有点为姑爷家着急了。他劝父亲资助点钱给裴頠,让婚礼办得体面些。好说歹说费了好一番功夫,王戎才提出数万铜钱贷给女婿,但坚持要女儿婚礼之后就归还! 婚后三天,就是回娘家之日。这本是一个喜庆之日。可王戎老是操着一样心事:女儿、女婿会不会空手而来?为这,他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久,女儿女婿果然轻车而来,王戎脸沉了下来,脚也迈不出步。 女儿看出了父亲的内心,连忙吩咐车夫迅速回家,把钱运了过来。 王戎这才见钱眼开。啊,原来这“见钱眼开”的成语,有这段典故! 究竟贾、裴、王是亲戚一家,裴頠的前程得到姨夫贾充的关心。太康二年(281年)裴頠才满十四岁,贾充就向司马炎力荐裴頠,他赞扬说:頠才德英茂,足以兴隆国嗣。于是不到弱冠之年的裴頠就被征召为太子中庶子,不久迁为散骑常侍。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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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河东裴氏(之二) 因王戎参加过竹林群贤的聚会,南朝东晋人士因此把王戎归入“竹林七贤”之一。然而,倘若把其它六人与王戎相比,王戎却是其中最缺乏“贤”味的。只是,“竹林七贤”中,王戎官当得最大、时间最长,还是当朝最著名的瑯琊王氏代表人物。所以至今没有人舍得将他从“竹林七贤”榜中除名。 然而,王戎却因“守财奴”的声誉遭人鄙视。太康元年王戎参与征吴。他大发战争财,挣得瓢满釭盈却一声不吱。由于为人低调吝啬,他不像王武子、王君夫、何曾、何劭、羊琇那麽招摇,他不炫富,导致众人忽视了他。王戎成了闷声发大财的典型!《世说新语.俭啬》第二十九称:“司徒王戎既贵且富,区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属,洛下无比。契书鞅掌,每与夫人烛下散筹算计”。就是说王戎富贵无比,两老每晚点钞票算完大账再算小账,忙得不亦乐乎。钱财再多,也总是舍不得随便开销一分,这就是地道的守财奴。 这里提到王戎,但我们想说的却是他的女婿裵頠。裴頠是裴秀儿子。裴秀与王戎同朝为官。前文说过,泰始七年裴秀刚当上司空不久,就因吃药后喝错酒而不幸了。那年裴頠才四岁。裴頠虽然顶替了父亲的爵位,但离入朝为官的年龄尚早。不过,裴頠受家风门风熏陶,自小就聪悟有识,善谈《老子》、《易经》,并通过清谈聊天群的传播,很早就扬名于世。王戎是看着这位贤侄一天天成长,心中暗喜,盘算着有朝一日,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他。 终于,女儿年龄及笄,王戎就做主把女儿嫁给裴頠。裴頠母亲郭氏与贾充太太郭槐是亲姐妹。对于这桩婚事,郭氏与姐夫贾充都认为门当户对,相当满意。由于王戎与裴秀都是朝廷的显赫家族,婚礼自然不能太寒酸。可是,裴秀已经去世许久,十多年的光阴,当年侯门的荣华富贵已是昔日黄花,要操办一场豪华婚礼,却有点勉为其难。这位王千金倒是有点为姑爷家着急了。他劝父亲资助点钱给裴頠,让婚礼办得体面些。好说歹说费了好一番功夫,王戎才提出数万铜钱贷给女婿,但坚持要女儿婚礼之后就归还! 婚后三天,就是回娘家之日。这本是一个喜庆之日。可王戎老是操着一样心事:女儿、女婿会不会空手而来?为这,他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久,女儿女婿果然轻车而来,王戎脸沉了下来,脚也迈不出步。 女儿看出了父亲的内心,连忙吩咐车夫迅速回家,把钱运了过来。 王戎这才见钱眼开。啊,原来这“见钱眼开”的成语,有这段典故! 究竟贾、裴、王是亲戚一家,裴頠的前程得到姨夫贾充的关心。太康二年(281年)裴頠才满十四岁,贾充就向司马炎力荐裴頠,他赞扬说:頠才德英茂,足以兴隆国嗣。于是不到弱冠之年的裴頠就被征召为太子中庶子,不久迁为散骑常侍。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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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网络出错,我又按了回复。结果重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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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河东裴氏(之二)续1 不到弱冠之年的裴頠就被征召为太子中庶子,不久迁为散骑常侍。 裴頠是皇后贾南风的表弟,而且十四岁就开始陪护太子司马衷。十年后,司马衷登基称帝,贾南风晋升皇后,年仅二十四的裴頠就晋升为国子祭酒兼右军将军。虽然,一开头这右军将军没有取得丝毫军权,但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永平元年(公元291年)三月初八,就是贾南风策动兵变铲除皇太后杨芷及外戚杨骏的那天,裴頠意外地在皇宫万春门前夺下了左军将军刘豫统领的一支禁军。 左军将军刘豫是太傅杨骏亲信。事变当天,他不知杨骏正在安排的盛宴,却听到后党要抓捕杨骏的消息,于是率禁军驰救。一路匆匆赶路,一心以为杨骏或许要被抓往皇宫,就赶去拦截。到万春门口,他没看到杨骏,却遇见满身戎装的裴頠。裴頠年龄轻轻,刚当上右军将军不久,一时还没有落实可供他指挥的军队。刘豫对裴頠不甚了解,只是祝贺右军将军荣升时见过一次面。刘豫于是上前打听杨骏消息:“太傅在哪儿?”裴頠知道来人不了解详情,就决定耍弄耍弄这位刘豫将军。只见他眼睛一眨,花言妙语涌上心头,谎话流出舌尖:“刚才在西掖门遇到太傅,他乘坐一辆素色马车,由二位随从陪送向西走了。”这自然是话中有话:杨太傅这行头,不像是轻车简从连夜去访贫问苦,而更像是往西面的廷尉大狱自首的!刘豫一听慌了。 谁都知道,太傅杨骏每次出行总是警卫森严、仪仗隆重、声势浩大。司马炎临终遗诏就规定,太傅杨骏的警卫有步兵三千人、骑兵千人!甚至,杨骏每在宫殿中住宿时,还特许手持兵器出入宫殿的左、右、卫三部司马及殿中都尉司马共四十人充当保镖。他怎么可能如此轻车从简地深更半夜潜行?太傅杨骏一定不妙了!想到这,刘豫顿时方寸全无:“我该怎麽办?”这样的话也不假思索地冒出双唇。裴頠暗笑不已,决定把恶作剧玩到底,于是劝告刘豫:“最好是去找廷尉!”其言外之意就是:你刘豫也完了!唯一出路是自首入大牢,老实接受廷尉老爷的判决。听这话,刘豫彻底崩溃了。他决定开溜,而丢下自己领来的这支禁军队伍。裴頠见状大喜,宣布军队停下待命。自己火速回宫找表姐贾南风讨来一份诏书,明确自己取代刘豫兼领左军将军,并接管这支禁军驻守万春门。就这样,小小年纪的裴家少爷,凭三寸不烂之舌,连哄带骗吓跑了左军将军,顺手牵羊取得了禁军的指挥权!他为表姐贾南风三八行动的胜利提供了保证。 有这支军队坐镇万春门,司马玮与司马繇叔侄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他们制伏了守卫杨府的一千骑兵与三千步兵。成功攻克杨府并杀死杨骏!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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