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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为什么有人读博士会抑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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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人读博士会抑郁？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img_log] 研究生 博士 抑郁 读博 为什么有人读博士会抑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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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paper的老博士 这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雪下得越来越大，夜晚差不多都要被冻僵了。大学的本科生们沉浸在考完试放寒假的喜悦里。这是个喧闹的夜晚，冷清的教学大楼和校门外KTV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除了一扇亮着泛黄灯光的小房间。在这间名为博士生实验室的房间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位老博士，他的头上竟然没有头发！ 老博士是带着头发来这所大学求学的，那是一头浓密的秀发。年轻的他曾经靠着这头秀发和不错的谈吐俘获过不少女生的芳心，其中也包括他的前女友。他依然记得当初入学时的意气风发和女友的小鸟依人，入学照上头顶的那撮呆毛还在努力彰显着他的身高。 然而自从博士入学两三年以来，他便染上了爱抓头发的坏毛病。但这不能怨他，抓头发这个习惯不过是普通人在遇到压力的一种下意识反应。但这又得怨他了，若不是自己没有能力，又怎会面对论文产生压力。渐渐渐渐，他的头发就掉光了。 “分手吧，没有头发的你，好丑。”微信里置顶栏备注为宝贝的聊天框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和消息摘要。“不爱就不爱了，还找什么借口。”老博士更伤心了，连和他相恋多年的女朋友都要离他而去。他只好忍受着头顶的寒冷，在实验室里继续对着论文冥思苦想。没有暖气的实验室好冷，他把女友在情人节那天亲手织的围巾围在了他的头上。 老博士哆哆嗦嗦地坐在电脑桌前，在他电脑前的TexStudio里是被拒并建议大修的论文，手边的手稿的圈圈点点批注已经让人看不清这篇论文原本的模样。他小心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斟酌着语句的表述和论文的结构。老博士从论文的第一页看到论文的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看回到第一页，没有期刊接收他的论文，哪怕是一篇，他博士入学以来一篇论文都没发出来，这个可怜的老博士！ 天呐！现在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博士，还在实验室里苦苦奋战着，他不敢回家，他可是村里的第一名大学生，也是第一名博士生呀！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在不停下着，老博士一个人在实验室浏览着朋友圈，落寞灯光的衬托下，他显得更加可怜了。 但是他不会去想这些，他想到的是还没有发出去的论文，论文有多少，他的心思就有多少。刷着刷着，他看到了高中的班长，现在在美国留学，已经准备申请eb1a了。他还刷到了初中的班花，已经嫁为人妻，丈夫是某公司高管，现在她过着贵妇般的生活。他还刷到了同门的师弟，师弟在本科期间就在组里和老师合作了两篇论文，刚进入博一手上就已有两篇顶刊一作。他又看了看自己朋友圈上次参加国际数学会议那寥寥无几的点赞，有谁会在意一个spider man呢？ 老博士在被b站和抖音夹起来的偏僻角落蹲了下来，高强度互联网刷烂梗。他认为这是个偏僻的角落，现实找不到他。但他没想到，充斥着焦虑信息和典中典的屑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充满温暖的二次元港湾了。就连抖音上的擦边视频也飘满了若隐若现的云朵。他那失落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伤蜷曲的小刺猬。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体被无情的现实冻得快要没有了知觉，他打开了TexStudio，他想到这些论文也跟他一样很冷的。 他的小手快要冻僵了，他多么渴望有一点点火焰来温暖他的手啊！他情不自禁地把光标移动到论文的introduction部分，轻轻抚摸着键盘的delete键，终于敲了下去。删去的文字像熊熊烈火里被烧成残渣的碎屑，老博士看到红红火焰腾生气，好像一面火红的镜子，他立刻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透过这面镜子，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草原，他在这片草原上拍着毕业照，博士帽下的头发郁郁葱葱，自己的笑容从来没有那么灿烂，风吹走了博士帽，他伸出手赶忙去抓，但还没等到他抓住，introduction就已经被删完了。 这时，草原，博士帽，头发，笑脸都消失了，他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寒冷又一次把他包围住了。他又开始哆嗦起来，比之前更冷。 老博士不甘心，他又鼓足了勇气，把光标放在了background部分，轻轻敲下delete，他听到悦耳的咔嗒声，微弱的电脑屏幕光把老博士的周围照亮了。 他觉得四周都温暖了起来，透过火焰，他看到自己十年磨一剑的大文章中了数学年刊，又看到自己的后续工作中了几篇advance和invention，许多国际知名学者的团队被自己开发出的新课题所吸引，做着跟进工作。 他看得入迷，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background又烧完了。 他继续删着，这回光标到了文章的正文部分。delete键按下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中了青年基金，自己的小团队招到了几个能干的硕士生。他还看到自己中了面上项目，可以申请带博士了！他还看到自己师门下的每个学生都有了很好的出路，自己的h-index也越来越高，成为了高被引学者。 正文部分也烧完了，只剩conclusion了。他想起了曾经相恋过的女朋友，刚认识那会两个人可甜蜜了，可惜女朋友已经离自己而去了。老博士太想他的女朋友了，他真想马上见到她，把心里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一股脑倾诉给她听。这一次，老博士把conclusion，acknowledgement，reference，三根火柴一起点燃。他看见女朋友在熟悉的车站等着他，他马上冲过去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呀？求求你，请让我和你在一起吧！我的论文已经快要烧完了，我马上就要什么都没有了，你快把我带走吧！ 老博士伸出双手拥抱了自己的女朋友，他被抱入了怀里，两个人微笑着向着那没有拒稿，没有大修，没有代码报错，没有导师pua的天堂走去，转眼就不见了。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整夜纵情狂欢的学生们还沉睡在甜蜜的梦乡中，但管实验室的老师已经起床了。那个没有头发，蜷缩着身体的删paper的老博士，此时此刻面带微笑坐在了电脑桌前，他的微笑已经冻僵了，他的电脑桌面一片雪白，他TexStudio上的文件也是白的。 管实验室的老师说：“夜晚私自在实验室过宿，扣行为分10分。” 然而除了删paper的老博士外，没有人知道他在昨晚删光paper看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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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个反例吧。 我想写写在德国读博读研是如何治愈好我的抑郁症的。 抑郁症是在美国读本科的时候遗留下的。 主要原因就是美国太卷了， 比国内还卷。 在国内你只要成绩好大家都会对你满意，但是在美国，成绩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除非你在学习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要别人尊重你你必须还要有体育特长，音乐特长， 还要有领导力，会社交，在派对里混得开。否则你就会被边缘化， 被歧视， 教授和学生都一样。 当时加上原生家庭的家庭暴力和各种PUA问题， 开始得严重的抑郁症。 课也不上了， 社团也懒得搞了。 就是整天想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比较体面。我们学校是小班教学， 经常翘课那们课就直接挂了。 有一个学期绩点2.0 ， 差一点点就可以被停学了。 当时是那着奖学金入学的， 奖学被减少了25%， 又开始有经济上的问题。 但是搞科研搞科技开发是我从小以来默默不敢和别人说的梦想。 本科期间负责我的导师在最后一年和我说， 你这个成绩，还是准备去工业界吧， 申请研究生没有可能的。那是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 后来偶然在网上看到有一个前辈和我一样的情况， 后来申请研究生去了欧洲， 甚至还当上了教授。 没有办法， 反正我在美国也呆得不开心， 就申请了德国的研究生。 没想到真的有英语教学不用学费的德国大学。而且因为我修的是物理学+ 计算机。 这些专业根本德国本地学生没有人学， 所以很多大学还专门为国际学生开启了英文项目， 和本地学生一样不要学费的那种， 而且每学期还送免费的德语课。 最后找了一个另外一个一直在支持我的教授写了推荐信， 还真的申请上了。 因为免学费， 又在研究所打了两份工，又在小城市生活成本比国内还低， 研究生期间月收入超过1000 欧元， 富得流油。课余时间竟然还有机会去其他国家看看。 因为经济独立了， 也不用再忍受父母的控制。其中有一份工作是我梦寐以求的在宇航局的工作。 虽然也是在写写代码打打杂， 但是真的感觉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的那种希望。 虽然基本上每周工作20 个小时（ 学生签能工作的最大额度）， 但是在课业比本科更难的情况下几乎满绩点， 没有延毕两年完成学业。 当然一部分也要感谢高中搞竞赛留下的底子。 而且德国人的高冷真的很治愈我的抑郁症。 抑郁发作的时候我真的就想一个人呆着， 就想摆烂。 正好德国教授基本上放养， 都忙着自己的项目， 没人去记你的考勤， 也没人去问你毕业论文进度。 这对于我来说正好， 因为我还是很喜欢科研的， 摆烂一段时间后自然会重新有精神去学习， 而不是每天被逼着往死里卷。 反正作为中国人考试临时抱佛脚是我的长处。 我一直以为本科成绩那么差， 即便在德国。 顶多给我读个硕士，不可能让我读到博士吧。 结果录到了最顶尖的研究所的博士， 全职十三薪岗位职的职位。 课题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特别大胆的交叉学科课题。 今年博士第三年， 惊喜地发现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过自杀的念头了， 我终于能体会到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来的希望。 有的时候还是会摆烂， 但是导师一如既往的放养反而大大地减小了我的压力， 反而摆烂后往往能弄出更好的进展。 我一焦虑论文， 反而导师每次都说让我慢慢来， 承诺我就算延迟毕业也会继续给我全职的职位完成论文。 对，大牛导师就是那么厉害，funding源源不断。 我们组9 个博士生3 个博后， 全都是全职十三薪全职岗位， 平均4-5 年毕业， 没有一个人有严重的心里问题。 最难的时候是遇到无脑审稿人的时候。 气到我说要离开学术圈。 导师也这个时候会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不会劝我， 就和我聊自己读博时候的经历。导师的博士论文用一个很特殊的物理实验去验证已有的粒子物理理论， 结果出来的实验结果说明了很大一部分原有理论是错的。 导师第一次在某物理大会上讲自己的时间结果的时候场下一片安静， 之后还有理论物理学家生气地向他大吵大叫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 最后要到session Moderator 向不服的物理学家大喊 “ 你们必须接受实验结果！ ” 导师那时第一次在大会上给talk , 被吓得现在还有阴影。 但这并不影响他之后成为了大牛， 不影响他依然是一个谦和又慈善的人。 当然离开学术圈是气话， 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领域， 过段时间又会开始好好做实验改进论文。而且我真的无所谓导师给不给学术上的指导， 只要学生能在科研压力如此大的环境下喘过气来， 学术成果都是学生自己的事。导师给大方向， 具体细节肯定要自己看文献。 其实德国的导师很聪明， 没有了焦虑和抑郁， 工作质量会提上来， 发论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也很喜欢一个著名的博导说过的话 “ the output of PhD students are highly non linear. It is very common that PhD students are working in a topic for a long period of time without substantial output. But what really makes the differences are the PhD students who never gives up and keep trying new idea until something clicks “ 翻译大概是 ： 博士生的成果从来不是线性的。 大多数博士生都会在一个问题上研究很久但是没有什么成果。 最终那些成功的博士生是那些不放弃并不断尝试新点子的人， 直到找到一个好的方法。 现在想想很可笑， 我们以前为什么要去追逐那些虚无的名校头衔。 什么MIT和斯坦福， 在德国这个不知名名字还很难念的大学里我们其实做的是一样的工作，一样能和所谓的名校学生一样在顶会发文章做报告。 做的都是科研， 目标都是为了拓展人类知识的边界而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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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显的感觉是，我已经快完全失去自我了。这并不表现在焦虑、失眠、暴饮暴食上，而是我没有喜欢的东西、完全放松不下来、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我每天的状态只有两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和精神崩溃的发疯，两者的共同点是我根本不想动脑子，动脑子是个很累的事情，我已经足够累了。 作为一个博士生，我的评价体系只有论文产出和毕业时间，朋友、恋人、家庭都太渺茫了。而且我发现我身边的同学都不正常，大家都会陷入焦虑的情绪中，你表面看到的健身、喝酒、户外运动都是掩饰焦虑罢了，时而也会疯狂贬低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垃圾，把自己和所有人隔离开。所以如果你的博士朋友突然自闭，很可能不是你的原因，只是他再一次崩溃了。 真正的抑郁从来都不是大哭大笑，是你在办公桌前一坐一整天，什么也不想干，什么梦想都没有，连死都不想了，脑子处于停滞状态，就像植物人一样一直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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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系统学习前沿知识，然后做点成果，一步一步成长，最后拿个博士学位证。 而事实上，高校、老师什么都不教你，在你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一边告诉你要发表高水平论文，还一边让你写各种项目申请书、结题报告，做各种PPT。 毫无准备地接过项目，他们对你做的内容不满意，也不说问题在哪、怎么改，就一句“AB同学做得就挺好，你要用心，要动脑子”，再撵你回去反复修改。找AB帮忙，AB一脸懵逼，表示也刚被骂一顿，并不知道好在哪里。 导师主持百万/千万级项目，天天吹嘘自己业界领军，你以为项目的知识学透，做出创新点，还能发个论文。一年后发现想法落不了地，技术是过时的，数据是伪造的，老师不知道，师兄师姐不承认，你最后什么都没学到。 你起早贪黑把项目结题，老师们拿到了各种荣誉。把你时间占完了，既不分你项目收益，也不给你配实验设备，还批评你不搞研究发论文。 你问导师研究方向定什么，他扔给你一个抽象名词，讲了一通哲学思想。你一听好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技术叫什么，怎么落地做出来，查不到小同行。每次查完文献去找导师确认，他说你没有理解，又灌输一遍哲学思想和方法论。 你问导师怎么落地做实验，老师让你去用师兄师姐方法。师兄师姐要么“我也忘了”，要么“都在文档里，自己看”。你横看竖看几个月，不知道以课题组的实验条件，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终于自己翻论文找了可落地技术。读到一篇精巧的顶刊最新论文，却复现不出来。老师一句话“论文不可能有假，肯定是你的问题”，半年时间又过去了，老师以为你在摸鱼。 换了一篇技术开源的论文。你遵循论文理论一遍遍改进，效果没有提升。直到一个操作失误，你突然发现论文创新点是锦上添花，起作用的还是那坨锦，在论文里被一笔带过了。 你总结出被一笔带过的那坨锦，解决了它的一个底层理论缺陷。用实验室有限的资源搞出一篇论文，老师很满意，投了个顶刊。审稿人给了个拒稿理由：视角很新颖，但基准技术太老，我更好奇对前沿工作有什么效果。 而前沿工作所需的数据和硬件，你的组里不具备实验条件。你临近了博士最长学习年限，却发现导师给你定的选题不可能做出来，他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你能否毕业。 你自己辛苦摸索几年，在学术上屡屡试错，直到陷入自我怀疑。你虽然科研勉强入了门，有的同学却早已毕业，新进老师比你年轻，家里嫌你不赚钱，男/女朋友嫌你没时间。 最后，你延毕、结业、拿不到学位证，35岁找不到工作。同龄硕士事业有成，亲朋好友见面都是一句：你以前学习那么好，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你的博士生抑郁了？” ——“嗨，学生自己有问题呗”。 ——写于2025年6月11日，最后修订于2026年3月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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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科努力，最终获得保研资格，来到了一所新的大学读研究生 研一的时候 你分数优秀 在博士师兄的指导下，开始读论文，思考你的论文idea 同时，你跟着博士师兄参加实验室的项目，在外地驻点的博士师兄会解答你大部分的问题，甚至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都会跟你讨论代码细节，你觉得这个师兄真好 你忙的时候在实验室加加班 不忙的时候睡个懒觉，找女朋友出去看看电影，或者去操场散散步，然后在看台上和女朋友靠着聊天，摸摸女朋友的大腿 半年后的某一天晚上，你的论文写完了，你找到了那位还在外地驻点的师兄请他帮你过一下论文，你看了看现在的时间：21：00，想着师兄或许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休息，于是还很贴心的跟师兄说“师兄你明天帮我看看可不可以呀，今天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然后你和女朋友出去吃了顿69折的海底捞，庆祝一下你的论文写完，后和女朋友去旁边的酒店将69贯彻到底。 第二天早上10：00，睡到自然醒的你看到师兄凌晨1：00给你发的带批注的PDF论文，心想：师兄也太好了 经过半个月的修改，你的论文达到了导师的标准，投了出去。 过了三个月，在一两次的小修后，你的论文被accept，导师给你发了2000元的奖金，在财务系统上的资金来源是“XX老师XX基金”，你想：老师也太好了，实验室也太有钱了。 研三上学期，你的导师跟你说要不要继续读博？于是在研三那年的12月，你申请了硕转博。 成为博士生后，一切和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同。 刚开始的时候，你满怀斗志，觉得能继续研究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是幸运的。可是没过多久，你就发现，博士的生活比硕士期间严酷。 转博后的几个月，导师给你发来了一串聊天记录，内容是申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你想起来硕士的2000块钱奖金，难道你要开始给师弟师妹做贡献了吗？ 压力如影随形。为了顺利申请基金，你开始日夜颠倒地撰写申请书，查阅大量文献，分析数据到头昏眼花。凌晨两三点回宿舍变成了你的日常。大年初三晚上，导师在基金申报群里发了一个腾讯会议链接，约初四早上9：00讨论申请书。第二天上午，来你家做客的亲戚朋友在客厅聊天，而你在房间带着耳机开着会，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自那之后，导师每天早上提意见，顺便把群里的各位都喷上一轮，然后晚上过一遍本子。 那一刻，你才理解了当年凌晨一点钟给你批改论文的博士师兄的心情。 你不止一次感到孤独和焦虑，甚至出现了失眠的问题。 半年后，基金申报结果出来了，连续陪跑三年的导师终于中了面上项目，他评上正教授指日可待，导师开心的请你们吃了顿饭，而你点开医院挂号小程序，看着精神卫生科发呆。 实验室里新进来的师弟师妹们也开始围着你转。他们的问题从基本的理论概念到细节的实验设计，再到代码调试，层出不穷。你回想起当年自己对博士师兄的依赖，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某天晚上十一点，你还在实验室调试设备，几个师弟师妹却跑过来问你一些基础问题，甚至有的明明已经解答过了，他们却依然反复提问。你内心翻涌着烦躁和疲惫，却还得压住情绪耐心讲解。 你原本还计划定期和女朋友见面，但繁忙的科研任务和无休止的出差让你很难实现这个愿望。为了推进项目，你经常需要前往一些偏远、条件艰苦的驻点开展实验。出差时，你住着没有空调的小旅馆，晚上被蚊子叮得难以入睡。 回想起硕士期间驻点的博士师兄，你才深刻明白，原来当时你看到的只是师兄背后的万分之一。 时间渐渐过去，虽然你的博士科研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果，但心理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大。身边的朋友渐渐地开始踏入职场，而你还在面对着不确定的未来。女朋友也渐渐地开始抱怨你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焦虑、抑郁逐渐吞噬着你。 某个凌晨三点，你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望着满屏的错误代码和数据结果，一阵难以抑制的心酸涌上心头。 你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读博士会抑郁——这种无助和压力，似乎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 看到这里，你或许以为博士生活就像我写的这样。 实则不然，实际情况是，大部分时候真实的硕士生活就像我写的博士生活，而博士生活，只会更加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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