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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血色神州——五代十国纪事（连载）[第162页] |
| 作者:总老师麦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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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内攘外 十三 李存勖听罢，默然不语，但该怎么做，他已成竹在胸。此时，从晋国各地源源运来的粮草及各种军需物资，正向临清汇集。李存勖便命李存审留驻临清，保持晋军后路的畅通，以及这个军需大本营的安全。李存勖自己，则率大军沿大运河南下，进驻永济驿（今山东冠县北，山东、河北两省交界处）。 闻知晋军将至，张彦很高兴，既然人家尊贵的晋王亲自领兵前来，自己这个当地主的还是表示表示诚意才好。这也许是张彦自己的想法，不过更可能是司空颋或者贺德伦怂恿的。不管这是谁说的吧，基于这个合理的想法，张彦决定赶赴永济驿，迎接李存勖的大驾。 虽说是去迎接新领导，但谁知道这个新领导会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呢？为了以防万一，张彦从银枪效节都中精选了五百名勇士当自己的卫队，用以威慑李存勖。这也不是张彦的新发明，想当初，咱们魏博的前任老大杨师厚去见朱友珪时，就是耀以兵威，吓得小朱有贼心没贼胆。 可惜张彦的算术可能是体育老师教的，五百和一万，相差着二十倍呢。更何况小李的胆子，比小朱不知要大出多少倍去！ 算术不及格的张彦，带着他的五百卫队进入晋军大营，进入数万晋军组成汪洋大海之中。看着这架式，他们有点儿忐忑不安地来到永济驿门外，请求李存勖的接见。 名帖递了上去，晋兵围了上来，把张彦一行包在了中间，张彦感到越发不安。突然，一个英武的青年出现在了驿站的眺望楼上，他居高临下，不怒自威，气场凌人！ 难道他就是晋王？不待张彦想清楚，李存勖已在楼上大声呵斥道：“你们这几个家伙，在魏州城胁迫长官，乱杀平民百姓，还抢走他们妻子儿女！知道吗？就在这几天，拦住马头，向我控诉你们罪行的状纸就有一百多份！我这次带兵南来，为的主要是给魏博百姓一份平安的生活，并非想贪得土地，你对我虽有微功，但我要为百姓作主，不得不杀你,替魏州百姓报仇！” 张彦不由大惊失色，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存勖下令：将张彦及其最铁杆的七名亲信拿下，立即处斩！五百名卫士在晋军的强大武力，以及李存勖无形的威压之下，吓得双腿打颤，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他们是张彦挑选的卫兵，应该有保卫张老大的责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张彦等八人被拖了出去，然后身首异处！ 处决了张彦一伙，李存勖一改刚才的严厉面孔，对五百卫士宣布：“所有罪责，都只限于这八人，其余将士，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都不再追究。只要从今以后，你们尽心尽力为我做事，绝对亏待不了你们！”此言一出，五百卫士意外之余，纷纷跪倒地上，高呼万岁！ 更让这五百魏博卫士又惊又喜的事，发生在第二天早上。昨天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晋王殿下，竟然连盔甲都不穿，就独自一人进入他们的新营地，给每名士兵嘘寒问暖，就是以前一手提拔他们的杨大帅，也没让他们这么感动过。稍后，李存勖宣布：将梁军的“银枪效节都”改设为晋军的“帐前银枪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兵卫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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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内攘外 十四 至少在这一刻，李存勖在这些一向跋扈的魏博大兵眼中，绽放出光芒万丈的人格魅力。所有人都被折服了：毫无疑问，这就是我们最好的领袖！只是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一切会变得面目全非，蓦然回首，直让人感慨万千…… 却说梁军主帅刘鄩，得知李存勖已至永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从洹水大营挑出精兵一万，直扑魏州。他可能想阻止李存勖进入魏州吧，但这时候再行动，已经比李存勖慢了半拍，晋军勇将史建瑭抢先一步，把刘鄩大军挡在了魏州西南面仅十余里的魏县，稍后，李存勖也赶到了魏县，梁、晋两军扎下大营，隔着漳河对峙。 既然晋王已经来到了魏州家门口，做主人当然得把客人迎进家。六月一日，节度使贺德伦率领魏博的文武官员一同晋见李存勖，恭请入城。稍后，李存勖在银枪精兵的护卫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开进魏州城。贺德伦虽然本事不怎么样，起码的见机还是有的，他恭恭敬敬地向李存勖献上魏博节度使的印信符节，请晋王兼领魏博。 既然魏州已在掌中，不可能飞走，李存勖就故意做了一个廉价的高姿态，假作生气地推辞道：“我是听说汴梁的匪军侵犯贵地，才出于大义，亲率大军前来相救。又听说城中新遭大难，所以决定暂时进城安抚百姓。贺公你一时误会，就要印信推让给我，却不知道这完全背离了我的本意！” 且不说贺德伦还不算太傻，知道李存勖言不由衷，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面子里子两不误。就算他是真傻，这几天的死里逃生下来，魏博节度使这个烫手山芋，他也不敢再抓了。 于是贺德伦向李存勖跪下叩头，真正诚恳地说：“现在大敌近在眼前，城中又刚刚发生过大乱，人心还安定不下来。我原先的心腹将领、卫士和府下幕僚，几乎都已经让张彦给杀光了（其实不尽然，比如和尚出身的王正言就还好好活着）！我现在衰弱的差不多已是赤手空拳，怎么镇得住魏府的士兵？只怕万一再发生变乱，辜负了晋王您的大恩！” 李存勖这才不再推辞，顺理成章的亲自兼领魏博节度使。还记得前面让朱友贞头痛的那道难题吧？对魏博这样兵强马壮的重镇，到底该让能人守边？还是庸人坐镇呢？现在，李存勖给出了一个让朱友贞既不能也不敢实践的答案：我亲自上！ 为安抚贺德伦，不让人家一投奔过来，就被降级使用，李存勖以早不存在的大唐天子名义下了一道赦令，任命贺德伦为大同节度使，让他即刻前去上任。大同啊，那可是沙陀李氏的革命老区，先王李克用最早就是在那里起兵的，现在封这块地皮给你，够有诚意了吧？只可惜，这诚意是打了折扣的，贺德伦一走到太原，就被留守这里的张承业给扣下了，很难说这是不是出自李存勖的暗中授意。毕竟像贺德伦这种被迫归顺的降将，李存勖不可能真正信任。 至此，由于朱友贞、赵岩的安内决策失误，以及刘鄩在前线的应对不利，李存勖的大胆决断，晋国兵不血刃而获大利，河北重镇魏州易手。但这事儿显然不会就此结束，李存勖此时得到的，只是魏州，远不是整个魏博。梁、晋双方此时都在一马平川魏博土地上投入了庞大的重兵集团，但还没有开打，未分出胜负。双方的控制区犬牙交错，没有任何天然屏障作阻隔，彼此威胁对方的后方，无法形成稳定边界。再加上双方都已不能轻易退让，梁晋间一场新的艰苦鏖战即将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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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及其周边简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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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羊 2017-09-06 10:37:14 逻辑啊，逻辑，一边说李嗣源阴险狡诈，一边说李存勖对他毫无戒心，这是说李存勖纯傻瓜？李嗣源要是真掌握黄河以北大半势力，那李存勖还敢动他？ 五代十国君王的所谓养子到承平时期能保命那是高难度动作，一旦外部威胁小点，通常来说就是砍养子脑袋的时候了，干得慢点淮南徐氏就是例子。所以王建占据了四川，先杀自己的养子，再考虑对外扩张。李存勖干的一点也不例外，只是他时间选择把伐蜀和消藩同时进行，最后搞砸了而...... ----------------------------- @徐兆玮 2017-09-06 18:32:53 李存勖是皇帝，他考虑的是大局，于大局无关的事情，他不会在政治上存心算计。李嗣源想安排李从珂掌握太原的核心兵力，这在李存勖看来就冲击了大局，所以骂的李嗣源狗血淋头。但即使是这样，李存勖也谈不上算计李嗣源，只是直来直往，以痛骂警告李嗣源，不要为了私利而越界。 同生共死的兄弟，用不着那些阴谋设计。 那种把李存勖的一举一动，都解释为厚黑权斗、损人利己的立场，只是走火入魔，毫无可取之处。 ...... ----------------------------- 难得见徐兄在提到李存勖与李嗣源时不那么偏激的一篇发言，不过仍然掺杂了自己的想像，比如没有有力证据却一口咬定李嗣源抹黑李存勖。 首先，李嗣源是一个文盲，一个文盲对他看都看不懂的史书能有多少关心？相反，李存勖倒是自幼熟读《春秋》，也更精通在人前塑造自己的明主形象，这在李存勖执政前期有大量例证。你觉得他们俩谁更懂得修改历史的重要性？谁更有抹黑对手的动机？为什么不见徐兄说李存勖抹黑朱温、朱友贞呢？ 其次，李嗣源的王朝存续时间很短，就当头的实际时间而言也没有李存勖长，一个如此短暂的小朝代就算想抹黑前朝，可能做得到吗？大量当事人都还在世它就过去了，想一手遮天也根本遮不住啊！何况，也找不到李嗣源下令修史的任何记载啊，不能光靠脑洞吧？ 第三，相比起朱温、朱友贞，李存勖的名声算差吗？其实他留在史书上的形像，特别是前半期的形像，那是相当正面了好不好？难道徐兄认为只有他后半期的形像，也必须同前半期一样光辉正确，才证明史书没有造假吗？但一个强国的帝王要是始终都光荣正确，他又怎么可能失败，而且败得那样惨呢？ 网上有些朋友对他们不喜欢的史书记载往往不屑一顾，说什么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没有一点儿可信度。要我说嘛，兴衰何人定？胜负岂无凭？幸亏历史是由胜利者写的，就算有假也不至于过份离谱。要是历史都是由失败者写的，那不知该假成什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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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羊 2017-09-07 10:57:04 几百年后，人民军队一样要反对宗派主义，反对山头主义，许和粟一样差点因为闹崩搞砸战役，你想的那种同生共死的感情大概只能在评书里看到。 ----------------------------- 羊兄，任何一本史书，即便它上面所记录的事全都是真实的（个人认为这不大可能），也只能是所有真实发生过的事件中的一小部份，大部份发生过的事不可能记载在史书上，所以有很多没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另外，在下质疑的，是徐兄咬定李嗣源在史书上抹黑李存勖一事。莫非羊兄有确凿证据证明：史书上没记的安重诲大功，就是受命编史书，捏造李存勖的黑材料？如果不是，那羊兄想说的跟在下所言有冲突吗？ 第三，在战场上那种同生共死的感情其实非常常见，不信你去看看那些数不胜数的老兵回忆录，只不过这种感情在进入高层后不容易保持罢了。动不动就以自己的感觉来绝对否定自己不相信的东西，恐怕有失严谨吧？ 何况，就算李存勖、李嗣源他们都完全是冷血动物，这与第二项一样，也没有反驳我的论点啊，我在任何地方说过他们俩有同生共死的感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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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一 李存勖进了魏州，但如果仔细分析一下，此时的魏州对他而言，其实算得上内忧外患交相辉印，一点儿也不比不久前朱友贞面临的麻烦小。如果不下一番大功夫，他很可能还会被梁军打回去，或者被魏博骄兵赶回去！ 城内面临的最大问题，来自刚刚归降过来的魏博叛军，尤其是刚刚升级为李存勖亲军的帐前银枪都。这支编制多达八千人的骄兵悍将，他们对外的战斗力与对内的破坏力是成正比的。 在李存勖送走贺德伦，接手节度使之时，魏州城内的社会秩序依然很糟糕。这些新加入晋军的士卒们骄横无比，拥有丰富的砍老大经验，他们虽然一时感念李存勖对他们的破格厚待，暂时建立起对李存勖的忠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所有思想品质，都能在那一瞬间得到升华，什么杀人放火，强奸抢劫之类的事，他们仍就干得同兵变以来一样顺溜。 李存勖知道，光向魏博大兵展现了他“恩”的一面是不够的，要恩威并施才是君王的治世之道。正如世界级权谋理论家马基雅维利，在他的巨著《君主论》中的总结：一个优秀的君主最好既能让部下的爱戴，又能让部下恐惧，如果这两者无法同时做到，那么让部下恐惧优于让部下爱戴。这是因为，在生死关头，人们感恩之心通常是靠不住的，但人们的恐惧之心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有效！ 所以李存勖马上露出自己“威”的另一面，以重典治乱世，纠出一小撮来打击打击，杀一儆百。李存勖公开宣布说：“以往的过错不再追究，但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还敢结党传谣，或是纵火抢掠的，将一律诛杀，决不赦免，勿谓言之不预！” 接着，李存勖任命沁州刺史李存进为魏博都巡按使，开展严打。李存进原名孙重进，是当年李克用大同起兵时抓到少年俘虏，后收为义子，在李克用人才济济的义子群中，也是比较优秀的一个。他秉承李存勖的旨意，将好几个顶风作案的魏博大兵拿下，采用了一种极具视觉震撼力的处决方法，把他们碎尸于闹市街头！魏博兵是横的，但在通常情况下，还不至于是不要命的，于是数日之内，市容整肃，魏州的正常社会秩序得到恢复。 为稳定人心，李存勖收编了魏博的军队和文武官员，但要把他们变成能够得心应手令行禁止的自己人，一定要打破他们原有的干部体系，把自己心腹加进去，或提拔听话的资历浅的新人。 例如，李存勖就把在柏乡之战中表现优异的心腹猛将李建及，安插进银枪军。然后有意安排他在里面立功，积攒下一定威信，再担任该军总指挥（避免王景仁式的悲剧）。 又如，司空颋因在帮助李存勖清除张彦一伙中立功，且是魏博旧人，熟悉当地的军政事务，也颇有才干。李存勖得魏州后，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就先让他担任魏博判官，在自己与梁军作战期间，全权处理军镇内的大小事务。 司空颋很兴奋，有道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立即将到手的权力变现在私人财富，以及打击仇家的利器。李存勖得知后，对其非常不满。正好，司空颋有一个侄儿还在后梁任职，他便暗中派人去召唤侄儿到魏州来投奔自己。这下子让李存勖抓住了把柄，以私通敌人的罪名将司空颋罢职，满门抄斩！然后，李存勖提拔了贺德伦旧部，因为胆小所以比较听话的王正言接替其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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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二 不过，一个听话的手下，如果他的“听话”不是装出来的，那他的能耐通常也和他的胆量一样大，正好，王正言很守这项“原则”。而此时的魏州深入梁境，且不说从后方运粮的补给线本就不那么安全，就算补给线不会受梁军骚扰，以当时那糟糕的运输基础设施，作战所需的海量物资也要尽可能在当地解决。因此大战在即的李存勖，迫切需要一个非常能干的财政官员，替他有效地动员魏博的人力物力来供给军需。这个要求，是王正言不能胜任的。 正好，这时魏州有一个精明强干的小吏，名叫孔谦，他精通理财，又善于拍马，且对自己低微的身份非常不满意，一心想抓住这个机会往上爬。于是，在他自告奋勇地活动下，引起李存勖的注意，被任命为魏博的支度务使，实际上架空了原属于王正言的财政大权。这孔谦上任后，果然异常能干，使出各种强硬手段征税敛财，硬是在旁人看来因大乱，财力已经枯竭的六州之地，源源不断的挤出金钱粮草，保证此后十年间，晋军军需始终未出现过短缺！ 不过，当时的税收基本上都属于零和博弈，在经济本身得不到良好发展的前提下，官府收得越多，民间自然留得越少，普通百姓生活日渐穷困。孔谦在为李存勖不断赢得巨额财政收入的同时，也再使李存勖渐渐失去河北的人心。只是这一效应，李存勖一时还看不出来。 就对外而言，魏州城此时其实是孤悬在后梁境内，由于身后的贝州（今河北清河）刺史张源德仍然忠于后梁，并竭力与顺化镇（即唐义昌镇，总部沧州，原节度使刘守奇可能在杨师厚死亡前后也已去世，由戴思远接替）结成联军，相互支援，频繁袭击晋军粮道。同时，张源德也派人联络刘鄩，以期实现对魏州的南北夹击。 此时，李存勖的大军正与刘鄩大军相峙于魏县，主力顾得了南便顾不了北，因此，他们与晋国大后方的联系很不安全。面对这一肘腋之患，有部将建议说：“不如从魏县大营中分出精兵万人，先攻陷贝州，生擒张源德，再并吞沧州，这样北面直到大海都归我们所有，后方就安全了。” 李存勖有更深的思考：“你这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贝州是有名的坚城，守兵也不弱，哪里是短期内可以轻易攻陷的？何况他们还能得到沧州方面的援助，一旦攻城不克，打成了拉钜战，我们就更加被动了。德州（今山东陵县）位于沧、贝两州之间的大道上，守备却不太强，我军如果将其袭占，派兵驻守，就能切断张源德与戴思远相互支援的通道，尔后两地陷于孤立，就不难各个击破了。” 于是，李存勖派精骑五百连夜奔袭德州，德州的防备果然松懈到家了，这支小小的晋军竟一举克城。李存勖随后派牙将马通任德州刺史，阻断沧、贝之间的联系，战场布局开始向着有利于晋军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梁、晋两军主力在魏县的对峙拖到了七月，双方都很稳重，都再找对方的破绽，一直没有发生大战。不过，一段时间的交手下来，刘鄩发现，李存勖喜欢身先士卒，大战前常常会亲自到前方侦察地形，这让他感到：出奇制胜的机会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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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羊 2017-09-08 13:49:49 如果仔细分析一下李嗣源那造反时间点，就会发现那可能是他唯一成功或者说活命的机会，除非李存勖真的放心把他留给太子。 他举起反叛大旗后之所以李存勖一再怀柔，也是在等太子的主力军团回来，但是李存勖马上就被叛军干掉，太子军团更是自己就崩溃了。这种情况要么真是李嗣源天命所归，要么就是有大量幕后情节被删掉，那个可能性更大？ ----------------------------- 评论 眼睛羊：不就是泪痕大师的那一套：历史上没有人，只有提线木偶，木偶的每一个都来自提线者（即你所说的集团意志），提线者绝对理性，历史是自古华山一条路，不会被任何人稍有改变云云。哈，究竟李存勖放李从璟是集团意志？还是元行钦违抗圣旨擅杀李从璟是集团意志？这种本来就在一个人一念间的事，那件发生了那件就变成集团意志，历史的必然！ 是啊，反正一段历史只可能发生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可以自圆其说：这次选择是唯一的，不可能改变的！ 这一套我不认同，前面也已经有过反驳，这里不再重复了。只是另外说一句，我说元行钦坑李存勖，可远不止他杀李从璟这一件事。等写到再详细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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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三 一天，李存勖吃过午饭，又带着一百余名骑兵离开晋营，沿着漳河西行，准备窥探梁军大营的虚实。李存勖兵带的不多，但全是晋军中最精悍的勇士，何况侦察活动，本来只适合由小分队来执行。 那天天气阴暗，虽然时值正午，但能见度并不太好，也许在李存勖看来，这正有利于他的侦察分队隐蔽行进。可他没细想，这种天气同样也有利于他的对手设伏。 在李存勖一行前行的路上，有一片因河道弯曲而形成的潮湿低地，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与灌木。摸透了李存勖行动规律的梁军主帅刘鄩，已经在这片灌木丛中伏下五千士卒（也有记载是八千，甚至一万的），布下一个大口袋，就等着李存勖往里钻。到时候只需一个斩首行动，晋军兴许就会因群龙无首，不战而败。 一切好像正按着刘鄩的计划稳步推进。李存勖没什么防备地钻进了梁军的口袋，先行发现晋兵入伏的梁军士卒连忙擂响战鼓，五千梁兵听到鼓声便高声呐喊着，从各自埋伏的阵位跃出，以五十比一的绝对兵力，将李存勖和他的一百余骑团团包围了好几层，形如一个厚皮小馅很难吃的超大号饺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身为饺子馅的晋王殿下怕是在劫难逃了，即使没被吓蒙，也应该有些惊慌失措了吧？谁知李存勖可真不是常人，他的中枢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壮，面对脑袋随时可能搬家的危险时，他不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肾上腺素暴涨，从心底涌出一股如同注射了过量兴奋剂而产生的巨大快感。 这种舒爽感其实我们在打游戏的时候也常有，只不过在游戏的虚拟战斗中我们是绝对安全的，如果玩真的，我们绝大多数人马上会露出好龙叶公的本色。同我们大多数人不一样，继承了李克用战士基因的李存勖，好的是真龙，只见他长啸一声，率左右纵马冲驰，像激流冲垮土坝，梁军挡者披糜！于是，那饺子皮不断被捅得一边凸出，一边凹下，虽未被捅破，可样子越来越不规范，倒像一只巨大的变形虫。 让李存勖如此神勇的原因，首先是他此刻带在身边的百余骑，是个个都能以一挡十的貔貅猛士，金牌保镖。他们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有王门关、乌德儿，不过最有名，最突出，最重要的一个，叫夏鲁奇。 夏鲁奇，字邦杰，青州（今山东益都）人，刚过而立之年。他原本是后梁宣武军中的一个小校，曾做过梁将王彦章的手下。与曾经的上司前辈王彦章差不多，夏鲁奇也是个性情忠厚，骁勇过人的汉子，但两人似乎有些同性相斥，人生轨道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很快便分道扬镳。夏鲁奇在梁军中不得志，北投晋国，参与了李存勖的灭燕之战。交战期间，夏鲁奇跟随着周德威，单挑过单廷珪，跟随着李嗣源，单挑过元行钦。夏鲁奇与刘守光这两大猛将打斗的精彩程度，据说让交战双方的士兵都看呆了，以至于放下武器暂时忘记了战斗。看来他要生在今天，定然是一代动作巨星，不让成龙、李小龙。 而且，夏鲁奇的打斗动作，拥有的可不仅仅是观赏性，他一手持枪，一手握剑，动作就像《三国演义》中血战长坂坡的赵子龙，奋死护卫在李存勖身边。每一个试图靠近李存勖的梁军士卒，都难逃夏鲁奇的长枪利剑。激烈的恶斗让人忘记了时间，只剩下出自本能的大砍大杀，不知不觉间，死在夏鲁奇手中的梁兵竟已超过百人！这样的纪录，在《二十四史》中也屈指可数。有人统计过，只有四位，另外三位是：楚霸王项羽，武悼天王冉闵，和血战小商桥的杨再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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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四 不过，以上三位的纪录，都有个悲摧的共同点：他们创造纪录的那一天，也就是他们的终结之日，一个自杀了，一个被擒之后被杀，一个直接战死。那么回到夏鲁奇身上，他是不是也应该和那三位砍人同行一样，享受相似的结局呢？ 只能说这一天李存勖和夏鲁奇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让刘鄩成功设伏那些自然条件，此时反过来全成他们的帮手。河曲附近崎岖复杂的地形，茂密的芦苇丛，和糟糕的天气，严重阻碍了所有人的视野，使得梁兵虽多，他们的大多数人却根本看不见自己的目标在哪儿？只能根据喊杀声作一个粗略的方向判断，而且这个方向还是变来变去的，因为李存勖他们一直在芦苇丛中左冲右突。 也许有朋友会觉得，这么多人围住一小撮人，何必一定要硬碰硬地打？干嘛不来个万箭齐发，把李存勖射成刺猬不就完事了？其实你仔细看看史书记载，再设身处地想想他们当时所处的情况就明白了：对看不见目标怎么万箭齐发？真要是万箭齐发，射死的自己人数量恐怕要远远超过敌人吧！ 虽然受条件很制，大多数梁兵在大多数时候只能被动地当替补队员，发挥不出战斗力，但巨大的数量优势还是渐渐压倒了李存勖亲兵的质量优势。从中午恶斗到下午，李存勖渐渐濒临绝境：乌德儿被梁军生擒了；王门关再没在史书上出现过，可能也进了鬼门关；夏鲁奇受伤达二十余处，虽然他像《剑风传奇》中的格斯似的仿佛没有痛觉，兀自苦战不已，但显然距离变成忠烈祠中的一块木牌也已近在咫尺。 但就在这时，形势终于发生了真正的逆转，李存勖总算与死亡擦肩而过，夏鲁奇也得以成为四位“百人斩”中最幸运的家伙，没有在破纪录的那天完蛋。这一切只是因为援兵来了。 原来，晋军大将李存审（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临清跑到魏县来的），发现李存勖出去侦察敌情久不回来，怕他有失，忙带兵顺着他出去的方向一路寻来，终于在最危险关头及时冲入战场。打了几个小时，已经疲惫不堪的梁军挡不住这支生力军，再没可能割取李存勖的人头，刘鄩只得懊恼不已地下令解围收兵。 死里逃生的李存勖，看不出一丁点儿后怕，反而像一个刚刚结束游戏的大男孩，略带几分得意地对左右说：“唉呀，今天差点儿出了洋相，让敌人看笑话。”左右佩服道：“也好，让敌人见识见识大王的英明神武！” 有趣的是，这次战斗，按后唐方面的记录，李存勖的亲兵仅仅死了七个人，梁兵则死伤无数，晋军大胜！但如果按后梁方面的记载，则是李存勖“仅以身免”，跟随的精锐亲兵都死光了，算梁军胜了。 这各“双赢”的结果，闭着眼睛我们也能猜出来：至少有一方撒谎了。考究一下情理，显然是双方都在吹牛皮。相比之下，可能是后梁方面把牛皮扯得更大一些，因为刘鄩在这次功败垂成的战斗后，对从正面击败李存勖显得一点儿信心也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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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以为这次战斗发生在这种地方吗？所以万箭齐发？ 但史书其实写得很清楚，发生战斗的地方，可能更接近这种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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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兄更是高竿，你知道刘鄩设伏的区域该有多大？居然用中小学升旗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来作比，就一口咬定不可能有五千人？然后一群朋友跟着捧场，什么“五百”，什么“演义”。 我倒可以给朋友们提供一个比中小学升旗更接近一点儿的事例作比较。听说过1983年追捕东北“二王”的事吗？当“二王”最后出现在广昌旴江林场时，广昌地方紧急出动了包括军队、警察、民兵在内三万余人对林场组成四道包围圈，追捕此二人，五天后才终于将二犯击毙。请问，以五千人捕杀一百人，比起以三万人捕杀两个人来，哪个更夸张？而李存勖和二王比，哪个目标对捕杀者来说更重要？ 刘鄩伏击李存勖，当然不是只想打一场小胜仗，而是要尽可能毕其功于一役，把李存勖抓住或是杀掉，只要达不到都是失败。在不可能精确知道李存勖出行路径的条件下，网当然是拉得大一点儿好，五千人算多吗？还五百人，那拥有六七万大军的刘鄩得笨到何种程度？五百人才能设伏多大点儿地域？且不说极容易让李存勖擦肩而过，就算万幸李存勖偏偏钻进来，五百人也不足以构成“十则围之”的最起码包围网。 怎么这么多朋友喜欢仅仅根据自己的想像就来否定历史记载？难道忘记了在大胆假设之后，还有个更重要的小心求证？你们把想像带入实际，果然是无懈可击的吗？还那样自信，动不动就说记载只是“神话”，只是“戏说”，只要跟我的感觉不一样，那就肯定是假的！唉，这种泪痕式的傲慢还是少一点儿好，历史记载当然可以质疑，但起码要有更严密，更经得起推敲的逻辑。 |
| 正告某位网友，请先学会说人话，不要只会用“哈哈哈”，和反复叫嚷“我就是真理你就是白痴”来掩盖自己的苍白，喷半天喷不出一句哪怕有那么一丁点技术含量的话。对于纯粹为喷而喷的纯种喷子，先说句抱歉，我的涵养没那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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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五 最近的战局确实挺让人悲观的，就在两军主力魏县对峙期间，刘鄩把手头的赌本都押在了漳河一线，对面的李存勖却显得还游刃有余，时不时分兵奇袭梁军的后方，还屡屡得手。上个月他们拿下了德州，这个月，他们更加猖獗，竟然大胆地绕过刘鄩大营，用一次夜袭攻占了梁军大营身后的重镇，被认为应该是相对安全的澶州（今河南内黄县东南）！然后，李存勖还派了一个叫李岩的将军留守澶州，这样晋军已从南北两面同时威胁着魏县的梁军大营。 李存勖之所以发动这次蛙跳式袭击，除了置刘鄩于被动之外，可能也出自夏鲁奇，或者梁军其他降人对梁军猛将，时任澶州刺史的王彦章的介绍，勾起了李存勖的爱才之心。自从自己当家以来，李存勖很想仿照其父李克用的成功经验，在身边搜罗一大批武勇之士，然后从中挑选精华再认一堆义子，打造一个直接听命于自己的军官底。毕竟父亲留下的那些义子，虽然也多有猛士，但大都是自己的名义哥哥，资格太老，即使忠诚，也容易尾大不掉，用起来总让人感觉不那么得心应手。 比如，护驾有功的夏鲁奇，不久后就被李存勖收为义子，改名李绍奇（虽然夏鲁奇其实比李存勖还要大三岁）。还有如原刘守光手下的第一心腹猛将，曾被李嗣源收作义子的元行钦，也被李存勖老实不客气地直接要了过来，也收为义子，改名李绍荣。如果能再收服一个王彦章，自己身边的猛将阵荣就更加豪华了！ 当时王彦章正身在刘鄩大营，但他的妻儿都留在澶州，一个没走脱，全当了晋军的俘虏。李存勖下令，一定要好好照顾王彦章的家属，然后再悄悄派密使告知王彦章：快过来吧，将军你不但马上可以阖家团聚，而且待遇保证比你在梁国时更高！ 王彦章却是个李神福一类的人，把忠义看得远比亲情重，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但不肯背梁投晋，还不管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规矩，直接就把李存勖派去的密使一刀砍了！李存勖吃了哑巴亏，却还是不死心，继续厚待王彦章的家属，能把这位年纪几乎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猛将招降过来当然最好，即便招不过来保留人质也不是坏事吧？直到多年以后，李存勖确认王彦章不可能归降自己，才下令处死了王彦章的妻儿。 再说澶州失守，深感已有腹背受敌之忧的刘鄩，遂放弃魏县大营，率军缓缓西退洹水，这里背靠相州的昭德节度使张筠，可互为依托。李存勖见梁军后撤，也率大军跟上，直逼洹水城外下寨，两军遂在洹水再次形成对峙。 结合最近伏击战的失利，以及周边传来的一件件糟糕战报，刘鄩做出他的敌情判断：晋军主力就在漳河对面，他们不但兵力雄厚，能时不时分兵袭扰梁军后方州县，而且战斗力也十分强悍，骑兵很多，往来如飞，要硬碰硬，自己没有一点儿把掌握！ 不过，刘鄩没有过份悲观，物理有条定理叫“能量守恒”，晋军在总量上肯定没梁军多，李存勖在魏博投入的兵力越多越强，他就越得削弱在其他方向的防卫实力。有了这前提，只要避实击虚，梁军还是有取胜可能的，如果我斗不过你的拳头，那我总打得痛你的软裆。 李存勖最致命的软裆在哪儿呢？刘鄩将眼光投向千里之外的西北方，那里有河东的大本营：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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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羊 2017-09-20 09:48:08 杨行密是自己亲自担任战役指挥，刘鄩是派人指挥还是自己上？ 如果全按史书，刘邦是他老妈偷龙生的，算是异形还是外星人？史书上的东西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吧？ 5000人执行斩首行动，然后被这个结果，那打后梁直接推就行了，还用得着打几年然后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去偷袭决胜？ ----------------------------- 2014年6月10日的摩苏尔之战。区区800名伊斯兰国武装分子，开着皮卡车，以极端劣势的兵力与装备，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攻克了有30000多装备着M1坦克的伊拉克政府军，防守的伊拉克第三大城市摩苏尔，并俘虏数千人！那种一时的神勇程度，李存勖的卫队和他们比起来就是渣。 但那又怎么样，那些不要命的恐怖分子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一路平推，赶在美国和俄罗斯插手之前扫平伊拉克与叙利亚？如果他们能一直重演摩苏尔的奇迹那时间完全够。 还是说当时的世界主要媒体都被伊斯兰国控制了，说得都是谎言？ 羊兄没听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吗？谁说过A和B战，这次A赢了，那下一次肯定也是A赢。或者说这一次A赢得如此漂亮，那么下一次也肯定会赢得同样漂亮。如果下一次A没赢，或者A赢得没有第一次漂亮，就证明第一次肯定造了假？ 另外，再请羊兄注意，在下从来没有全按史书。在下前文中质疑史书记载的地方，看过的朋友应该清楚。只不过，既然要质疑，就要提出经得起推敲的逻辑，而不仅仅是上边那种A和B的逻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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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六 李存勖发现对面的梁军大营有点儿不对劲，是在几天以后。他发现，虽然在洹水城头的垛口间，不时有披盔带甲的梁军身影闪过，军旗也晃来晃去，看上去有所调动，但一连数日，梁军好像胆怯似的一直龟缩于城中，没有对晋军发动一次哪怕是最小规模的袭扰。 刘鄩想干什么呢？他是已经被那一次小失利吓趴下，要在沉默中死亡？不大可能吧，恐怕还是另有图谋，准备在沉默中爆发。李存勖觉得光知己不知彼心里不踏实，吩咐手下人设法抓几个敌方的探子，或者割草打柴的零散军士，摸一摸梁军的底。谁知游骑派出去在周边转悠了许久，硬是没发现一个出城的梁兵。 这又是怎么回事？就算刘鄩暂时不想探测我方情况，梁军战马就不用吃草？梁军做饭就不用烧柴？对了，提到做饭，李存勖还发现一个反常现象：城中到该升火的时候，几乎看不到炊烟，而那个时候的洹水城，肯定还没有普及燃气灶或者电磁炉。李存勖带人靠近洹水城侦察，意外地发现，竟有飞鸟落在了城墙的垛口上，真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李存勖心里有了底，这恐怕是空城计吧，便说：“我听说刘鄩这个人，号称‘一步百计’，梁营这么反常，他一定有诡计。”于是再挑选大胆的士兵，对洹水城进行抵近侦察。 直到侦察的晋兵安然无佯爬上城头，这才真相大白。原来，城头一个人没有，远处看起城头晃动的梁军身影，都是穿上盔甲的草人或木偶，绑在毛驴背上走来走去。刘鄩去哪儿了呢？晋军找来城中几个老弱居民，盘问梁军的去向。那几个人回答说：“刘鄩带兵往西走了，已经离开了两天。” 李存勖马上断定，刘鄩最有可能的目标应该就是自己的大本营太原，对左右道：“刘鄩这个人用兵，他最擅长的，就是乘人不备，暗地偷袭；而他最不擅长的，是真刀明枪，沙场决战。现在他又重施故技，不过，以梁兵缓慢的行军速度推测，他现在可能才走到太行山脚下，我们还来得及。” 然后，李存勖下令全军急追刘鄩，同时让将军李嗣恩抄小路昼夜疾行，务必要抢在刘鄩之前赶回太原，通知张承业备战。 刘鄩确实正率领着梁向西急行军，准备奇袭太原。太原现在兵微将寡，守城的又是不懂军事的张承业，要一举拿下应该不会太难吧。而一但攻陷太原，无疑将极大打击晋军士气。另外，李存勖及其身边将士的家属多在太原，抓住这些人实施诱降，李存勖的手下总不可能个个都像咱们的王彦章那样油盐不进吧？ 刘鄩的这一计如果能够完全实现的话，算得上一个好计划，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成梁晋间漫长战争的新转折点。但谁能料到，骨感的现实，总能轻而易举战胜丰满的理想。 让刘鄩理想泡汤的第一个因素，是当时少了一件东西，叫作天气预报。梁军才走到太行山，这山区就下起了大雨，而且还是那种一连十几天坚持工作，废寝忘食不知疲倦的劳模级大雨。 本来太行山路就崎岖不平，多悬崖绝壁，十分难走。传说当年曾害得那位老愚公为走点儿平路，宁可选择费大力气去移山！现在山路借助雨水的威力，路上淤泥动不动就积起一尺多深，又湿滑又陷脚，更成为所有行路人的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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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9 12:16:34 评论 评论 总老师麦加：有个疑问请问一下麦老师，李绍奇他们会不会只是被赐名而不是被认义子，就像以前晚唐的李顺节和三使相一样。毕竟李存勖收的诸多“李绍”里面没有一个年龄比他小的，要全是义子就有点离谱了。 ---------------------------------------------------------- 回这位朋友：我以前是在维基百科见到李存勖义子列表，以及很多网上文章都李存勖的义子们，就留下这些印象。经朋友这么一提醒，又重新去翻看了新旧五代史中夏鲁奇、元行钦等人的传记，只见到赐名的记载，确实没有明确说明他们是李存勖的义子，这与它们在提到李克用诸义子时的写法明显不一样。 目前，我没有找到可靠资料，证明“绍”字辈与“存”字辈的具体关系，所以现在我心里也没底了，在找到新的资料前，我无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有可能你的猜测是对的，我或许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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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魏博 七 衣服和心灵都已湿透的梁军士卒们，只好一面忍受着没完没了的天然淋浴，一面紧紧抓住峭壁上的藤蔓，手足并用，疲惫地在泥浆中艰难挪动。由于缺少干燥的宿营地和干净的饮用水，很多士兵患上腹泻、脚肿等疾病，常常在爬山时头稍一晕，便失足跌落深谷，连尸体都找不到！ 让刘鄩的理想雪上加霜第二个因素，也是少了件现代玩意儿，叫GPS定位系统。其实在不熟悉的地区行军，没有GPS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找几个向导就能对付，要不古人都别打仗了。问题在于刘鄩军队的向导，实在有些奇葩。 史书记载，刘鄩选择了从洹水到太原间最短的道路黄泽岭越太行山进入河东，这里也是几个月前李存勖出河东时所走的通道，这说起也很合理。当刘鄩带着大军拖泥带水跌跌撞撞地进至乐平县（今山西昔阳），距离太原还有差不多还有三百里路程时，突然打听到晋将李嗣恩已先至太原，城中已有准备，奇袭已经不可能了！ 祸不单行的是，据说身后晋军的追兵也马上要杀过来了，而北边，卢龙节度使周德威的军队也正急速奔来！梁军南、西、北三面有敌，而东面是高耸的大山，将他们与友军远远隔断！换句话说，梁军已经在无意间钻进了一张巨网，只不过晋军还没有来得及收网。此时，已经减员十之二三，既精疲力尽，又失望透顶的梁军士卒们，禁不住人人惊恐万分。 光看文字，这段记载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如果你翻开地图一瞧，哈，问题大了：从黄泽岭到太原之间，走正路的话根本就过不着乐平！除非是位热心驴友，出行目的不是赶路，而就是要饱览险峻壮丽的太行风光，才会故意顺着大山的走向，在山区中间向北拐这么大一个弯。 难怪刘鄩大军会先发而后至，落到李嗣恩的后面。要不然，仅仅是上天作梗，下大雨路难行，也不可能单单针对梁军吧，难道留给晋军的就是晴天白日满地红不成？ 乘敌不备，千里奇袭，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我想刘鄩当时估计不可能有那么好的闲情雅致，来游山玩水。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应该是梁军找的向导不合格，大军迷路了。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以前朱温亲征成德，在河北大平原上都曾迷过路。如果更阴谋论一点，甚至不排除那向导就是王二小式的晋国细作，故意把梁军往弯路上引。 实际上，刘鄩的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因为还有潜在的第三个因素：曾让氏叔琮前辈三攻不克的太原城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刘鄩即便没有遇上坏天气，也没有走弯路，在晋军回援之前攻克它的机率也十分微小。刘鄩自己没有来得及试试，但梁军的其它部队不久后就会替他做完这个实验。 让咱们的镜头回到乐平，濒临绝境的梁军将士们快要崩溃了，很多人都在埋怨刘鄩不该把大家带入绝境。更多的人嚷嚷着：不干了！我们各自逃命去吧！哭声与喊声响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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